一项技术、两部电影,以及改变人心的三种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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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10
原文链接:36kr.com

一项技术是指 VR / AR 。两部电影是《盗梦空间》和《蝴蝶效应》。如果你对这些都还算熟悉,好了,你可以开始听我瞎扯三种奥义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

有一天,我和我的同事 leon 去奥林匹克森林公园里散步。当时还算夏天,森林公园里的绿化在北京里应该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当我看着眼前成片的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被时,我突然想到去年有这么一个时刻,我也是眼前一片繁花似锦,绿色植物围绕着自己。不过只一秒钟,我就意识到,不对,那其实是我去年体验过的一个虚拟现实 demo 里的一个场景而已。

那个 demo 其实做得挺烂的,像素点很明显,分辨率很差,植物的叶子制作粗糙,一看就是假的。但这件事更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即便如此,我一想起那个制作很渣的场景,成片绿植营造出的森林里的那种感觉依然很清晰。

对,就是 “感觉”。虚拟现实的关键从来不是分辨率和像素,而是传达这样一种直抵人心的 “感觉”。而这恰恰是其他媒介无法比拟的。

同样的经历今年又发生了一次,我又重新领悟了一遍这句话。

就在上个月,我去拜访了国内一个做 VR 独立游戏的团队。这个团队很残暴,他们创始人之前是给陈可辛写电影剧本的,因此他们制作的 demo 更偏重于模仿电影擅长营造的氛围感。我试了 demo,是一个夏日午后的场景,一个靠窗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台十年前的台式电脑和孩童时玩的火箭模型,配合上耳机里传来的一首慵懒的音乐,我在虚拟现实里玩了十几分钟,感觉很开心。

我这个人通常无所事事,习惯无聊时发会呆,追忆追忆似水年华。所以事情过去一个多月后,我每每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忽然就会冒出这么一个夏日午后的场景,我一个人在靠窗的桌子上摆弄火箭模型,耳朵里有一段慵懒的音乐。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啊——当然,事实上我从未有过这样一段童年记忆。那不过是计算机喂给我的一堆比特数据。

leon 在一年前说,重构出一个逼真的现实世界并不是 VR 最大的本事,但改变人心就不同了,“就像盗梦空间一样,给他人的思想植入一些东西,这种力量是最可怕的”。

现在的虚拟现实,因为大多数制造内容的人意识不到它真正的价值,也就是打开方式不对,所以试图给他人思想植入一些观点,当然还不太可能做到。

但我最近领悟到的一个想法是:想用 VR 改变人心,这事其实没办法直线完成,他不能用 “两点连一线” 这么粗暴的方法直接去做,而应该借用多个不同的路径点,曲线到达。

就像在盗梦空间里,莱昂纳多要在继承人罗伯特·费希尔的深层潜意识中种下放弃家族企业、自立门户的想法,也不是就直接粗暴的在对方脑子里写下这个想法一样。他反复拆解要植入的这个想法的概念,然后把它转换成继承人对父亲期望的理解,最后借用父子关系的修复才成功的 “曲线” 植入了 “放弃家族企业自立门户” 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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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 想改变人心肯定也需要这样。

现在有两种最直接的可以想到的方式,让 VR 改变人心成为可能。

一种是改变你眼中的自己。例子:你戴上 Oculus,看到一个镜中的自己,开始运动后,这个虚拟化身会慢慢变瘦,而且是那种十分钟内就能看出来的体型变化,中途停下来,效果就消失了。这种即时的反馈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当你能真正看到自己因为锻炼瘦了,这会让你相信通过锻炼你是真的能瘦的。改变的,是你的信念。

另一种是改变你观看这个世界的视角。在虚拟现实里,你可以瞬间变成一个色盲,看到所有的叶子都变成了灰色。你可以变成一个非洲人,看看他们的生活环境是怎样的。这种体验能让你真正做到 “设身处地” 为别人着想,也就能间接改变你对世界和他人的看法。

但抛开这两种,我觉得 VR 改变人心的方法还有最有意思的第三种,就是通过改变 “记忆”。

当我回忆童年时,因为一次 demo 体验而掺杂了一段多出来的玩火箭模型的 “记忆”,我突然意识到,虚拟现实其实可以对人们的记忆做二次编程。也就是说,借助 VR 技术,你的记忆是可编程的、是 programable 的。

如果 VR 可以让我多出一小段十几分钟的关于童年的新记忆,或许人生很多未了的情愫、生命中很多遗憾的事情、错过某项东西的执念,这些疙瘩最后都可以借助虚拟现实一一抹平摊开。因为当你有过一次难忘的逼真体验后,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你甚至不会去怀疑当时发生的是不是真的,它会悄无声息的变成一段真正专属于你的记忆。

这里面的原理可能是这样:你仔细回想下,在你记忆里留下的那些非常美好的东西,其实具体场景都是模糊的,你没办法事无巨细的把里面的每一滴每一点都描述清楚,但那个 “感觉” 是永远存在的,而且异常清晰。这种 “感觉”,可能可以通过 VR 沉浸式体验打造出的 “氛围感” 实现出来。

那 VR 改变记忆之后,这种记忆的二次编程会对人心的认知有多大的影响力?

两部电影可以提供一些参考。

盗梦空间里,莱昂纳多叫年轻的梦境设计师艾伦·佩吉永远不要尝试用自己的记忆去构建梦境,因为这样会让自己失去真实和虚拟的判断力。而在蝴蝶效应(当然指的是第一部)里,主人公有一种超能力,他能通过改变自己的记忆里发生的事情,从而改变记忆对应的真实世界。当他一次次改变记忆回到过去时,其实他只是试图在挽救自己对童年闯过的一个大祸的负罪感,以及对童年小伙伴们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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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部电影都有意无意的把 “记忆”、“人心” 和 “人生” 联系在一起。一只蝴蝶在巴西扇一下翅膀会不会在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或许很难讲,但从物理世界回头转身探寻人类自己内在的世界,这种一环扣一环的由细微因子引发的连锁效应,我相信是比物理世界更容易实现的。

我认为 VR/AR 正是开启这扇内心世界的大门的一把钥匙。当你有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入口时,你就能在人心里建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又能进而影响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以及对自我的认知。

不过,这个过程或许还需要更多懂心理学的人来设计连锁效应。毕竟,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最困难的是怎么事先把他们一张一张的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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