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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程序员

我本人是技术出身,对 “程序员” 并无恶意,甚至觉得这个词并不好,叫 “工程师” 可能更为合适。

不过自从开了一个付费专栏之后,也开始接触到特殊的一批人,我觉得不能算 “工程师”,但他们又确实是靠写程序吃饭的,故只能称其为 “程序员”。

同时他们又具有人们口中的 “韭菜” 的一切特质,于是我觉得这些人可以叫做 “韭菜程序员”,我分析了一下他们身上的种种特质以及成因,不吐不快。


昨天 V2EX(一个大量程序员聚集的社区)上出现了一篇帖子,大意就是有一位头衔为 “前 Google 工程师” 的人,靠知识付费,赚了很多钱,发帖的人觉得自己 “心态崩了”。

并且发帖的人还对赚了钱的这位工程师的身份提出了质疑,貌似还有其他人跟帖,对这个付费课程的报名人数、开课工程师的身份真假都提出了质疑。总之就是一副要 “打倒吸血的资本主义” 的阵势。

这是那个 “锅从天上来” 的付费课程:


对于那些执着于类似的事情,看见同行做知识付费赚了钱就愤愤不平的人,我想是有这么几个原因的:

  1. 同样的工种,自己天天加班累死累活,还搞不定房子首付。看见别的同行轻轻松松赚到 7 位数,不爽几乎不需要理由。
  2. 虽然人家产出的内容,自己可能没能力做出来,但是类似的内容,网上都有。“数据结构与算法”,这是上大学的时候都学过的。你凭什么拿出来卖钱
  3. 无奸不商,开课的人肯定身份造假了,卖课的平台肯定销量作假了,花了钱的人肯定被你们骗了。

之所以成为 “韭菜程序员”,是这些人都没搞清楚一个非常基础的概念:信息不是免费的

很多人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各种各样的干货、教程,都不要钱、随便看,觉得啥都是免费的,搜索引擎一搜,世界都是我的。

但是这些人没注意到:

  • 写文章的人可能是在积累博客热度,以方便自己日后求职;
  • 显示文章的网站和 App 可能有需要开通会员才能阅读更多文章的入口;
  • 显示博客的网站可能贴了不是很显眼的小广告;
  • 网站编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文章作者拉到这个平台持续输出内容,打造热度;

一切免费的内容,背后都有真实的价码。你换了 2 个搜索关键词,跳转过 3 个网站,花费 5 分钟最终找到一篇免费教程。这个过程本身就说明这个教程不是免费的。

你觉得免费只是因为你的时间、精力不值钱而已。至少是你不认为你的时间、精力值钱。

大超市的矿泉水 8 毛钱一瓶,拿到你楼下的便利店卖 2¥,撒哈拉沙漠里可能卖 200000¥,是人家为富不仁要坑你吗?我在地上捡个石头,开价 500w 卖给你,是我要坑你吗?

自由交易没有“坑”的概念,如果我真的巧舌如簧,在晓以利害、风险之后,让你 500w 买了个破石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前期积累知识、后期加以实践,最终让你付费 500w 这件事情,所蕴含的价值,高于 500w,至少是 500万零一毛,因为只有你认为它的价值高于 500w 你才会买单,否则没必要浪费时间做等价交换。

只要在自由的状态下产生交易,一定是双方都认为自己占到了便宜。

且不说别人真的是在输出真才实学,教你知识。就算人家是东拼西凑,花俩小时弄出来一个基础傻瓜教程。只要明码标价了,只要没人逼着你给钱。

那么,人家就是跨过了信息不对称的鸿沟,人家就是减少了知识资源的分配不均,人家就该赚这个钱。

你知道怎么找到免费教程,有人不知道,有人愿意花 68¥买这个东西,那你知道的这点东西,就值 68¥,不过是人家实践了、人家宣传了、人家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 68¥,人家把知识兑现了,仅此而已。

你不去填平信息不对称的沟渠,人家去填平了。这是好事。当然你会说,免费的东西没人宣传,付费的东西有人宣传,导致同样的东西,付费的被更多人知道了。“被更多人知道” 这件事本身,就功不可没。信息不是免费的!

回想一下,身边是不是有很多人,一看到有什么软件要花钱买,都要惊讶地回复一句 “竟然要钱 ?!”

“用个破 App 竟然要钱?” “看你个文章竟然要钱?” “吃饭竟然要钱?” “打车竟然要钱?” “超市结账竟然要钱?”

碰到这样的,习惯性拉黑、取关、退群、避而远之。

“你这东西没啥用啊”

韭菜程序员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你这东西没啥用啊”

怎么算有用,怎么算没用?

香奈儿 15w 的一个包包,白送给直男程序员,这包除了能拿去卖了、拿去送人,有用吗?

程序员喜欢的机械键盘、静电容键盘,你拿给平时出街要挎一个 15w 的包包的贵妇,她会觉得这玩意有用吗?

经济学里面非常基础的一个概念是:“价值不可比较”。

一件商品所能提供的价值不仅因人而异,哪怕是对同一个人,在不同状态的价值,都不一样。你在刚刚入门计算机的时候,一份教你数据结构的课程价值多少?等你精通了数据结构,ACM 斩获奖牌了之后,这课又值多少?

“带血的资本主义”

韭菜程序员们还喜欢说的一句话是:“带血的资本主义”

  • 茅台酒业曾限制茅台酒的零售价不得低于某一价格 - “带血的资本主义”
  • 奶牛场把牛奶倒进河里 - “带血的资本主义”
  • 香奈儿把卖不掉的奢侈品都烧掉 - “带血的资本主义”

他们从来都没想过去探究一下真相。

茅台酒限制了最低零售价,是因为高端供酒商提供了更好的服务,如果有人提供低价,就会出现客户在高端供酒商享受服务,之后去低价供货商进货的问题,进而会导致恶性低价竞争,摧毁茅台的市场定位。

奶牛场倒掉牛奶,是因为牛奶的市场价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把牛奶包装好、做好冷藏工作,再去售卖。如果你跑到奶牛场去索要免费牛奶,可能一桶牛奶、一车牛奶人家都愿意给你,省得自己费事倒掉了。

香奈儿如果打折促销奢侈品,会让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高端形象毁于一旦,所以卖不掉的时候不得不销毁掉。这也是为什么奢侈品牌经常把一些鞋带、勺子一类的东西卖到很高的价格 —— 因为卖便宜了毁形象。

但是这些事情理解起来,对于韭菜们太复杂了,所以韭菜当中的一个独特品种 —— 韭菜程序员,这些人对奢侈品和茅台酒都不太感兴趣,可能就对技术课程有点兴趣,那么一旦技术课程开始收费,他们的键盘就准备好开喷了。

垃圾人定律

垃圾人定律,来自于某明星对于网络媒体人的回应,形容本身存在很多负面垃圾缠身,需要找个地方倾倒垃圾的人。 世界上存在很多负面垃圾缠身的人,他们需要找个地方倾倒,有时候被人刚好碰上了,垃圾就往人身上丢。

碰到韭菜,别无他法,垃圾人定律屡屡应验。

避而远之,避而远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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