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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猿生存指南-55 初为人师


初为人师

(160)

天气渐暖,姑娘们的穿着打扮越来越环保了。走在路上,眼睛总是被勾搭,我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其撒野放肆。

几日没上班,朗云大厦里忽地生出了许多新面孔。在等电梯的间隙,我浏览微信,逐条阅读组内闲聊群中那上百条未读消息。自从大飞哥离职后,闲聊群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一番探究,原来是昨日组内刚入职了三位暑期实习生。新人自我介绍,老员工列队欢迎。问东问西,插科打诨,消息越积越多。

在有限的聊天内容里,我知晓了三位实习生的背景,两个研二男生,一个大三女生。消息一半以上都与大三女生相关。不是男人花心猥琐,在这三人当中,任谁都会对那位姑娘更感兴趣。

我也不能免俗,不过与组内大多数人感兴趣的是人家的情感状况不同,我好奇的是一个大三姑娘竟然热爱技术并且能力还很强。

在如今研究生都泛滥的时代,她一个大三非计算机专业的女生竟能在上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朗云暑期实习生,可谓是百里挑一。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姑娘貌如天仙,有人怜香惜玉,在考察她时放了水。不过据我所知,此次朗云暑期实习针对京外的学生都是电话面试。这位大三姑娘来自河大,应该全程都不会与面试官见面,兴许人家真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也不好说,有些面试官口味比较奇特,他们不是颜控是声控,听姑娘声音都能自嗨的那种。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听李向阳说行政部新来了几个漂亮小姐姐。路过行政部办公区时,我不禁多瞅了几眼,可惜大多数人都还没来上班。虽说行政部时不时会迎来新美女,但至今还未有一人能艳压大胸姐。

我快走几步来到工位,组里的人都还没到。我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九点,今儿竟然比往常早到了一个小时。

开发潜龙那会儿我几乎是天天加班到凌晨,就盼望着周末。现在闲了下来,仅仅请了几天年假,心中就萌生了些许没能好好干工作的愧疚之感。一日不敲代码,浑身不自在,人可真是个复杂的生物。

我拉出椅子,一屁股坐定,掀开笔记本电脑,点亮显示屏,开启新一天的工作。登陆邮箱,里面已经积累了上百封未读邮件。点开内部通讯工具,消息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瞧这架势,地球没了我,还真不行。

“早啊,姚哥。”在我正紧盯着屏幕,欲消化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讯息时,忽地从身后传来一姑娘的声音。这声音不熟,我立即回过头去,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映入眼帘。

姑娘个头儿不高,身材娇小,穿着牛仔裤牛仔衣,身上斜挎着一个小皮包。她面带笑容,向我挥手致意。我歪着头,蜷着手臂,也小幅度挥手回道:“早啊。”

姑娘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随后从皮包里拿出一沓便利贴和一支笔,一边写字一边说:“我是咱们组刚来的实习生,我叫邓璞韵,我的名字比较难写。”

她把那张便利贴贴到桌面靠近我这边的一侧,我凑上前低头瞅了瞅,只见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邓璞韵」三个字。

“字儿写得真好,练过书法吧。”我对书法是一窍不通,看不出写得是什么体,只觉得很大气。

“小时候练过几天硬笔字。”姑娘害羞地笑了笑。

“那我就不献丑了,我的字儿挺难看的,我叫姚博启,同事一般都管我叫大姚。”

“嗯嗯,我知道。”邓璞韵注视着我,不住地点头。

“你知道?”我诧异道。

“康哥昨天跟我们实习生开会,把您分配给我了。”邓璞韵说着说着自己竟笑了起来,“哦,不,是把我分配给您了,以后由您带我。”

要是她不笑,我还真没听出她说的这话中有毛病。在这件事儿上,我得批评康神两句,他真有点独裁,都不提前跟我打招呼,硬生生地给我安排了个实习生,还是个姑娘。我这抢了别人的奶酪,组里那几个单身的同事还不恨死我。不过转而一想,康神能把这稀缺资源给我,看来是对我宠爱有加,我不禁又欢喜起来。

姑娘谈不上漂亮,但讲话温柔得体,令人很有亲近感。幸亏康神给她分配的师父是坐怀不乱的我,若是其他人,我只怕她会落入魔爪,生有阴影。

我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带不带的,互相学习。”

邓璞韵依旧面露笑容连连点头,这姑娘也太爱笑了吧。不过,爱笑不是件坏事。有句话的好,爱笑的姑娘运气都不会差。

“哦,对了,早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到公司就行,这你知道吧?”见她继续点头,我便继续说,“那你来的可真够早的啊?”

“我租的房就在附近,想早点来公司看会儿书。”邓璞韵挠了挠头,羞涩道。

我伸出大拇指,不禁佩服起这个瘦削姑娘,她可真有上进心。

(161)

中午,李向阳来工位找我吃饭,我问邓璞韵要不要一起,邓璞韵摇头说他们三个新入职的实习生约好了。刚出朗云大厦,李向阳这厮就暴露了本性,他对邓璞韵顿时来了兴趣。

“大姚,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你这好命,我们组也没有个姑娘给我当徒弟。”

“行政部那十多号漂亮妹子,还不够你泡的啊?”

“你不懂,我想要的是一种师生恋的感觉。”李向阳闭目畅想。

“满脑子淫秽色情,朗云怎么就把你招进来了呢?”我不禁眉头紧皱。

“哟哟,丫给我这儿装清纯呢,你那华妹不在身边,丫可别犯错误。”李向阳挤眉弄眼,一副欠揍的神情,我竖起中指回敬他。

我同华妹虽说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也有着近十年的情谊。别说邓璞韵长得不如华妹,就算她貌比天仙,我也不会见异思迁。我同他不一样,我是个有节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让不相信真爱的人闭嘴的最直接方法就是秀个恩爱给他。我一边往餐馆走,一边拿出手机跟华妹视频。可视频迟迟没有接通,我打去电话仍是如此。联系不上佳人,我连吃饭都没了兴致。匆匆扒拉了几口饭,我便回到了工位。

我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同华妹取得联系。原来她正在家中午睡,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对此,我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表露出来。视频中,细心的华妹看出了我有一丝的不开心,便拿出了一张老照片给我看。

照片有五寸大小,纸面泛黄,有些年头了。看背景应该是拍摄于一间教室之中。照片里共有五个人,四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五个人站成一排,在黑板报前一字摆开。女生站在最左边,正弓着身子,歪头歪脑地目视前方做着鬼脸。中间的三个男生面带笑容,勾肩搭背站得笔直。最右边是个瘦削的男生,他看上去有些不开心,耷拉着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注视着照片,记忆一瞬间涌上心头。这张照片应该是拍摄于高考结束后去学校对答案的那天下午。依稀记得那天对完各科答案后,我的心就凉了半截。由于理综得分低于预期,我一直闷闷不乐,不愿理人。

当时,班上有许多同学从家里带来了数码相机,他们不停地拉人拍照,企图留存住美好的高中时光。一些关系好的同学硬要拉着我去照相,于是就有了照片中的那张臭脸。同我相反,不求上进、无欲无求的华妹则是四处蹦跶,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拼命地往人家的镜头里钻,于是就有了照片中那张鬼脸。

照片是时光的标本,记录了人生很多重要的时刻。多年前的我万不会想到那个灰暗的下午会成为多年后我心中最为柔软的一刻。

我打开修图软件,将照片好生修饰了一番,而后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不解风情的我遇上天真烂漫的她。

出乎我意料,这条状态竟然成为了我开通朋友圈后收到点赞数与回复数最多的一条。

老潘回复我说:我们家华妹年轻时候就这么美吗?

王旭回复我说:什么情况,恋爱了?

李向阳回复王旭说:丫发情呢。

温婵回复我说:一个美女,三个木头和一头猴子。

大飞哥回复我说:卧槽,卧槽,卧槽。

李冀那厮则乌鸦嘴道:秀恩爱,死得快。

甚至连轻易不对我的状态发表看法的康神都给我点了个赞。

......

归纳总结,回复我的人主要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嘲讽我当年长相如猴,另一派夸赞华妹可爱至极。其实,别人说什言甚我都不在意,当下我只在意华妹的看法。

不久后,华妹盗用了这张花费了我半个多小时修的图,发在了朋友圈,并配文:假如你爱上了一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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