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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 - 低代码编程在 1987


时光回到 1980 年,占地面积将近 40 平方米的 IBM 大型机 System/370 尚属于那一时代无可匹敌的黑科技,然而其所能提供的 CPU 主频仅仅不到 iPhone 11 的百分之一。25 岁的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在公共演讲中用了「思想的自行车」一词来隐喻个人电脑的未来之路。但从 39 年后的今天去看,事实上我们所获得的是一辆「思想的火车」——不同于自行车,火车只能在预先铺设好的轨道上照着计划好的时间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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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Jeff Jackson @ flickr )


1987 年苹果公司推出了一款叫做 HyperCard 的神奇软件——包括苹果公司自身在内,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说清楚这是一款提供了什么样功能的软件。 有人认为他是一个轻量级的数据库和支持超文本的笔记软件,有人认为它是类似于 Flash 或 PowerPoint 的多媒体文档创造工具,还有人觉得它是一个能够让「麻瓜用户」也可以轻松上手的软件开发工具。而它的诞生同样具有传奇色彩,HyperCard 起源于苹果公司早期的灵魂人物之一——比尔·艾金森(Bill Atkinson)一次服用了致幻物质后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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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生如夏花之绚烂,彼时的世界第一高楼——吉隆坡双子塔的照明系统使用它进行控制。法国汽车巨头雷诺亦使用它开发了库存管理系统。沃德·坎宁安(Ward Cunningham)受到它的启发,而创建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 Wiki 站点。Javascript 一开始也只是在 Web 环境中对于 HyperCard 和 HyperTalk 的简单模仿。乃至于蒂姆·伯纳斯-李爵士(Sir. Tim Berners-Lee)和他的同事罗伯特·卡里奥(Robert Cailliau)亦是依靠 HyperCard 的启发而创造了世界上第一个浏览器,开启了 Web 时代的大门。人们使用它管理公司,设计演示文档、制作类似《隐形守护者》这样的交互式文字游戏,乃至于用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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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亦死如秋叶之静美,乔布斯于 1997 年重返苹果后收缩产品线,砍掉了大多数项目而 HyperCard 不幸亦在其中。(一种江湖传言认为「乔布斯之所以砍掉 HyperCard 是因为苹果的前 CEO 吉尔·阿梅里奥(Gil Amelio)是 HyperCard 的忠诚粉丝」。)它正埋藏于上古科技界的故纸堆里而不为世人所周知,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来者能够提供与之完全匹敌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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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d内容的设计是所得即所见的,其交互方式基本上与制作一页 PPT 完全一致)


正如其名,卡片(Card)是 HyperCard 中最为核心的概念。在 HyperCard 的世界里,每个独立的文件被称为 Stack。每个 Stack 则由若干个 Card 所组成——正如每个 PPT 文件由若干个页面所组成一样,但区别在于绝大多数PPT 中的页面都是线性关联的——一页接着一页,而每个 Stack 中的卡片则常常是以一种类似于「超链接」的非线性方式组织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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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Card 还拥有类似于「金数据」、「麦客」的表单系统,用户可以通过托拽的方式完成表单的设计。但不同于 PDF 中的电子表单, HyperCard 的数据层实际上与 Access、SQLite 等单机型的关系型数据库更为相似,所有的变更都将实时的持久化在 Stack 文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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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Quildreen Motta @ Quora )


而作为 HyperCard 中的脚本语言,某种意义上 HyperTalk 可以被视为 HyperCard 中最为令人惊叹的设计。 HyperTalk 是一种事件驱动的脚本语言,拥有极为接近于自然语言的语法。当用户在 GUI 中调用操作时(例如点击按钮或修改字段的值)HyperCard Runtime 会将这些操作转换为事件,随后 HyperTalk 脚本将通过监听事件来执行响应的操作。很大程度上这便是现代 HTML DOM 事件模型最早的灵感源泉。


不同于当今的各类低代码开发平台或 RPA 工具, HyperCard的最伟大之处则在于—— 它是一个可以用来开发程序的「PPT」,而不是一个操作更傻瓜的「IDE」。用户可以轻松上手继而创造出有价值的生产力工具,而无需了解操作系统的任意细节。在 HyperCard 的之前或之后,编程或多或少都是专业程序员的专有领域。正如维基百科中的评论所言:「HyperCard 是苹果努力生产自行车的最高点,用户使用该工具稍加努力就能获得远远超出预期的结果。开源编程的精髓就是使编程变得如此容易,以使任何人都可以涉足创建软件的世界。[7]


百闻不如一见,如果你对于 HyperCard 有着浓厚的兴趣欢迎亲手试试由互联网档案馆(Internet Archive)所提供的在线模拟器时至今日,HyperCard 更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倒影,让我们看到了科技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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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陈绍元. (2019).
    低代码:下一次IT技术革命?
    [online] 36氪. Available at:36kr.com/p/5237729 [Accessed 15 Oct. 2019].
  2. Kottke, J. (2010).
    Steve Jobs and “the bicycle for the mind
    ”. Retrieved 15 October 2019, from kottke.org/10/10/steve…
  3. IBM System/370
    . Retrieved 15 October 2019, from wikivisually.com/wiki/IBM_Sy…
  4. J, S. (1980).
    Steve Jobs rare footage conducting a presentation on 1980 (Insanely Great)
    [Video]. www.youtube.com/watch?v=0lv…: naji1234.
  5. Stanislav. (2011).
    Why Hypercard Had to Die
    . Retrieved 15 October 2019, from www.loper-os.org/?p=568&…
  6. (2018).
    Apple's HyperCard was inspired by an acid trip
    . Retrieved 15 October 2019, from boingboing.net/2018/06/18/…
  7. (2019).
    HyperCard
    . Retrieved 15 October 2019, from en.wikipedia.org/wiki/HyperC…
  8. (2019). Arbesman, S.
    The forgotten software that inspired our modern world
    . Retrieved 15 October 2019, from www.bbc.com/future/ar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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